地处德清县新市镇子思桥村、养殖近400万条赤练蛇等各种蛇类的“中国第一蛇村”，近日宣布成功人工孵化了500多条“毒蛇之王”——眼镜蛇。帮助村民养蛇成功的人叫杨友金，是浙江大学细胞生物学研究所一名副教授。

见到杨友金是在浙大紫金港校区他的办公室。杨友金一再说：“我这里已经没蛇了，紫金港新校区不让养蛇。”原先他在老浙江医科大学养过几百条活蛇，这次他只能带我们看标本。一个100多平方米的仓库里存放了五六百条蛇类标本，都浸泡在玻璃瓶里。“全世界有2700多种蛇，中国有接近200种，浙江有59种，真正有毒的只有10种，其中眼镜蛇最毒。”杨友金先把记者科普了一下。

带着蛇上火车，结果蛇窜到了车厢里

许多人一提到蛇就浑身起鸡皮疙瘩，杨友金怎么就去搞蛇这么冷门的研究？

“我是学生物的，大学毕业后留在原来的浙江医科大学，当时在这个学校有一个既和生物相关，又和医学相关的研究领域，就是蛇伤防治。我就顺理成章地搞这个研究了。”

因为研究的是蛇，杨友金遇到过一些麻烦。比如他最早的一个养蛇场是在大学路原中医学院附近，周围的学生知道后十分害怕；有一年宁波发现一种蛇是浙江比较少见的，为了研究，他要把蛇带回杭州。上火车时，他没有告诉搬运工箱子里装的是蛇，搬运工随意地丢放箱子，把箱子砸坏了，蛇从里面跑出来，窜到了车厢里，他赶紧一条一条去抓回来，“结果我就被乘警扣起来了，把我和蛇一起关在一个小房间里！”

蛇每隔几小时就要喝水，为了饲养和观察方便，有时他甚至把蛇带回家，让蛇睡在自己床底下，睡觉前还要给蛇洗澡！“我老婆和孩子都知道这是我的宝贝，不敢抗议。”

不过看到电视上有些人把蛇当宠物养，甚至和蛇睡在一起，杨友金还是觉得怪怪的，他提醒说：“最好不要与蛇这么亲近，蛇身上还有寄生虫，会人畜共患！”

让母蛇多下蛋，捕蛇的人就少了

上世纪90年代初杨友金就到过“中国第一蛇村”子思桥村。“那里100多户人家，以蛇为生的大约占到95%。”但蛇的来源，大多以捕为主。“蛇已经越来越少了，气候、栖息环境逐渐改变是主要原因，大肆捕捉也是原因之一。”对于浙江范围内蛇的种群数量，杨友金毫无疑问就是“气象播报员”，哪个蛇种群数量升了，哪个降了，一清二楚。

杨友金的想法很讲实效，“帮农民养蛇，并且要他们能从养蛇中赚到钱，这样，捕蛇的人就少了！”

可养蛇不是那么容易的事，杨友金自己就尝试过，一条刚孵化出来的小蛇养成大蛇得花三四年时间。“我现在帮养蛇业者做的就是让母蛇多下蛋、下好蛋！”

研究蛇的人不多了，杨老师想带徒弟

杨友金研究蛇，一搞就是三十多年。原先的前辈和同行有的退休调离、有的出国求学，剩下仍坚持着的不多。这中间的原因，“一方面是出于人本能的恐惧，另一方面是不少人觉得干这个似乎没什么前途，不受重视。”据杨友金说，当年老浙医大在蛇类分类、生态、抗蛇毒血清方面的研究全国有名，而现在浙江像他这样的人剩下不多了，“我想我如果不干，那就对不起传给我这份事业的前辈们，至于以后，我也不敢奢望很多，只希望更多人能关注传承这一领域。”

记者 俞熙娜/文